你可愿渡我

谁知道呢。

皮皮瞎无所畏惧

-男友衬衫
-大爷留句话再走嘛

    1.
    杨九郎七夕当天突发奇想,想搞一件大事。
    虽说老夫老妻又是俩爷们儿,不兴浪漫那一套,但日子久了还是需要点儿仪式感来增加情趣,所以他想给张云雷一个惊喜。
    想法很好。
    但毫无头绪。
    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叉开腿豪迈地蹲在电线杆旁边思考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送花买礼物那套一点用都没有,光上个台就不知道能收来多少,后台那花香直熏的人头疼,至于礼物,不说别的,大褂都百十来套了。
    其他的什么吃饭看电影也不靠谱,电影最近没什么想看的,吃饭万一让人认出来自己还得扛着他跑,一百多斤扛肩膀上估摸着跑不过穿高跟鞋的丫头片子们。
    假装送外卖的上门喊surprise?――也不成,不是他叫的外卖门都不带开的,恨不得报警,生怕有什么恐怖分子抢劫杀人,活的可小心了。
    唉,啥都不行,脑瓜疼。
    杨九郎叹了口气,在美丽的月色下,眨巴着眼继续想计划,顺便想一想自己钥匙丢在了哪里,以及张云雷说他到红绿灯了是不是到了保定的红绿灯。
    好在这条街现在空无一人,就他自己,没有人打断他的思考,这很好,安静才能想出来好办法。
    汪。
    一条巴哥哒哒哒路过,吐着舌头抬起腿在电线杆子和著名相声演员中间留了个记号,然后哒哒哒跑开了。
    杨九郎通过不太明显的眼睛缝隙瞥了一眼那泡记号,望着巴哥的背影,双手托着下巴,无声地叹了口气,又莫名产生了一种优越感,眼神也变得诡异的慈祥。
    大半夜的还出来闲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狗子,七夕了,肯定连为她准备惊喜的对象都没有,真羡慕它无忧无虑,哪像我,为了琐事烦恼。
    哗啦啦。
    草丛里忽然窜出一只泰迪,甩着尾巴扑向了巴哥,两条狗互相闻了闻味儿,当着他的面儿就开始了交配。
    杨九郎沉默半晌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大半夜跑出来和狗乱搞,还不知道背点人,毫无廉耻,七夕佳节不说好好过也就算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能呢?
    杨九郎眯起眼睛,有如醍醐灌顶。

    2.
    张云雷提溜着一份米线溜达着回来了,和电线杆子旁边儿的杨九郎瞅了个对眼,并且注意到了那泡记号。
    杨九郎:我觉着我可以解释一下。
    老艺术家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嫌弃,但还是领了搭档回家。
    进了屋子的杨九郎觉着自己就像国王回到了领地,可以肆意妄为地过这个节日,于是他先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抓紧时间百度了一下如何增加情趣,将要领熟记于心,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儿环抱着手臂焦急地抖腿。
    空气里还蔓延着淡淡的米线香气。
    有点饿。
    无论肉体还是精神。
    张云雷对此毫无察觉,他洗的很开心,甚至在浴室唱起了小曲儿。
    就在杨九郎以为剩下的两个小时要被张云雷洗过去的时候,人出来了,也裹着浴袍,松松垮垮地露着大半胸膛,水珠从发梢滚到锁骨窝里头蓄着,毛巾搭在脑袋上,修长漂亮的手指勾着一条深蓝竖条纹的内裤,从他旁边儿一摇三晃地路过,把内裤晾在了阳台上。
    杨九郎瞧着他那很社会的走路姿势,心中的旖旎散去了一点,但还是很馋。
    张云雷盘腿坐在床上,胡乱擦着脑袋。
    杨九郎观察了一下形势,两个男人一张床,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就是考验他刚刚从百度学习半天的成果的时候了。
    “男人通常会被[男友衬衫]这种诱惑吸引噢,想想看,恋人穿着属于自己的衣服,身上带了自己的味道,由于衣服不合身,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是不是会很心动呢?”
    杨九郎突然站起来猛地脱掉了浴袍,动作之大引来了张云雷的注意,他身上穿着件让人眼熟的花衬衫,紧紧箍在身上,扣子和扣子中间均等地露出一条条白花花的肉体。
    张云雷擦头发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包括视线都僵硬着。
    杨九郎跪上床用膝盖前行靠近张云雷,冲着他轻轻吹了口气,挺直了身体。
    张云雷闻到了一股子夹杂着绿茶的薄荷味,心想,这孙子又他妈用我牙膏,伸手就想抓他脸逼问。
    “在亲热之前适当地保持距离是很好的主意,用手轻轻推拒恋人的靠近,撒娇一样摇晃你的身体,会显得更加迷人。”
    杨九郎伸直手臂避开张云雷的袭击,尝试着轻轻扭动身体。
    啪,啪。
     崩开的扣子弹在张云雷脸上。
     张云雷青筋暴起,张口欲凶。
    “接下来。就用一个火辣辣的热吻来开启今晚的甜蜜之夜吧~”
    杨九郎突然发力将人按在床上亲了下去,啧啧作响。
    被按住的张云雷试图用膝盖顶开身上的人。
    “主动将恋人扑倒后,用你柔软的身子压上去磨蹭,会引起不错的反响。”
    杨九郎放松了身体整个儿压上去乱蹭一通。
    张云雷觉着自己快要窒息了。
    直到杨九郎爬起来把手探进他的浴袍,才松口气翻了个白眼。
    想做直说呗,要成精?

    3.
    第二天一早,腰酸背疼爬起来的老艺术家下床时瞄到了地上报废的衬衫,想起昨晚杨九郎昨晚威武雄风,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娇羞地给了他一记小拳拳。
    杨九郎被一拳暴击砸醒,惊恐地环顾四周,没发现危险,搂过身边人从脑袋呼噜到屁股,没发现什么变化,放心地再次陷入睡眠。
    张云雷不打算放过他,又推了他一把,问:“你昨天那都是干嘛啊?”
    杨九郎迷迷糊糊:“想玩点不一样的,浪漫一把。”
    张云雷喜笑颜开:“哪儿学的,还男友衬衫,我衣服都让你撑坏了。”
    杨九郎意识模糊:“百度查的。”
    张云雷压低声音:“…那你怎么还想着做了,不都周末休息才那啥么。”
    杨九郎神志不清:“道边儿看见俩狗交配…”
    张云雷骤然翻脸,起身下床,腿都抬了一半了又心疼自己,愤愤放下,越看熟睡的搭档越生气,站在床边叉着腰瞪他。
    杨九郎咂摸咂摸嘴翻了个身。
    更气了。
    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云雷走上阳台,叉开腿蹲下,一手夹着烟,一手捏着手机点开了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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