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渡我

谁知道呢。

给小张老师的剖白信

    午安,张老师,您近些日子也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总是问我怎么想的,我考虑了一下,俩爷们儿坐一块讲那些个心里话怪别扭的,就给您写了封信。
 
    曾经刷微博的时候看见一句话,“最好不过余生拥有她,最坏不过余生记忆里是她。”
   
    这话我琢磨了半天,觉得不对,起码用在咱俩身上不对,记忆里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你?张老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您连红领巾都没摸着就辍了学了,但一点儿都不傻,干咱们这行的,这辈子从来不会只爱一个人。

    倒也不是像那些个恶心人的俗语说的,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那都不是男人该说的话。咱们这是相声演员,搭档之间就像那两口子搭伙过日子,合适的一走就是一辈子。

    从事出以后,每回瞅见你笑,我这心里就跟翻了盐坛子似的,想要骂这个世界瞎了眼,你还这么年轻,一把好嗓子,前途无量,怎么能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好在张老师命硬,我们又回到那张小破桌子旁边。

    我知道你疼,有时候你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也没有从前那么欢脱好动,但腰背始终都是挺直的,我有好几回都想挑个拇指见人就吹,我们角儿真是个爷们儿。

    张老师远比台上表现出来的要硬的多,这点我从不怀疑,那时候你在病床里头陷着,消毒水的气味熏的人想吐,话都讲不利索,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还能反过来安慰这一屋子哭的奇丑无比的师兄弟。

    刚醒过来你就说我压你管了,你那时候眼神平静得让我慌张,前不久还像个孩子一样颐气指使的人转个头就满眼看淡生死,还好,你比之前还要惜命。

    万幸,你还活着。

    活着。

    这也是你醒后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你还活着,咱俩就断不了,至于什么裂穴之类的想都别想。

    也不想想,你那把嗓子是老天给的赏赐,它舍不得你风光的时候。

    再后来你拿这事儿砸挂,拖着伤腿往我怀里坐,甚至理直气壮地让我陪你回家,而我则质问你我那五个月白等你了是不是,我问你德云社受伤的除了你哪个留住搭档了。你在这个设定好的包袱里蹙着眉头红了眼圈,眼里全是我一人。

    张老师带着满身渡劫的伤痕终于成了角儿,打不得骂不得。

    听着那些个台下的丫头片子喊着你,喊着,愿吾教主,寿与天齐。你含着眼泪笑,感动得不得了。下了台还开玩笑,说我也不讲点好话欢迎你重生。我喊不出来,拉不下那个脸,反正有些事儿咱俩都心知肚明。

    张老师,下回喝酒带着我一块儿吧,咱俩干什么都得一起不是?我的余生能在台上拥有你,你甩不开我,记忆里也全是你的眼神身段唱腔和你曾经受过的伤,咱俩得走一辈子,像师父和大爷那样。

    所以,以后就甭问了,你应该知道你特别,你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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